第(2/3)页 而在关隘的另一边,苏云的帅帐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 “大人,官仓那边已经打起来了,踩踏死了几十个,被自己人砍死的上百个。”一个天策卫斥候正在汇报。 徐耀祖听得心惊肉跳。 苏云却只是又拿出一张图纸,对刚刚返回的沈策说道:“第二步,可以开始了。” 他指着图纸上几个圈出的位置。“让咱们的‘水军’,把这个消息,给我传遍北境的每一个酒馆、茶楼、妓院。” 沈策接过图纸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 “听说了吗?顾炎武在海外的‘海外私产’,昨天又注入了一千万两白银。他准备跑路了!” 徐耀祖看着那行字,倒吸一口冷气。 离岸家族信托?这是什么鬼东西?听起来就很高深,很真实。 “大人,这……这招也太损了。”徐耀祖忍不住说道。 “这就损了?”苏云笑了笑,“这叫精准打击。对付文化人,就得用他听不懂但又觉得很厉害的词。这,叫‘认知壁垒’。” 第二天,关于顾炎武准备跑路的消息,就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北境。 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丰富。 “我表哥的大舅的儿子的同窗,就在海外当账房!亲眼看见顾家的银子一船一船往外运!” “何止啊!听说顾帅在海外买了个岛,金屋藏娇,小妾都上百个了!” 谣言越传越离谱,但北境的百姓和士兵,却深信不疑。 因为军票贬值是真的,物价飞涨是真的,对未来的绝望也是真的。 在巨大的恐慌面前,任何荒诞的谣言,听起来都像是残酷的真相。 顾炎武终于坐不住了。 他搭建高台,亲自出面辟谣。 他站在台上,痛心疾首,声泪俱下,控诉苏云的阴险毒辣,发誓自己与北境共存亡,绝不会抛弃大家。 起初,台下还一片寂静。 可就在这时,一个眼尖的百姓,指着顾炎武的衣服,大喊了一声。 “大家快看!顾帅身上穿的那件袍子!”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。 顾炎武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他最喜欢的云锦绸缎长袍,显得风度翩翩。 可就在他袍子的下摆,一个极其微小的标签,因为他动作太大而翻了出来。 上面用精致的苏绣,绣着几个小字。 “大周皇家织造”。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 紧接着,一个烂菜叶,从人群中飞出,精准地砸在顾炎武的脸上。 “骗子!你自己都穿敌人的东西!” “还说跟我们共存亡?你分明是想拿着我们的血汗钱,去对面享受!” “砸死他!这个伪君子!” 无数的臭鸡蛋、烂菜叶,石头块,雨点般地砸向高台。 顾炎武被砸得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。他引以为傲的绸缎袍子,此刻成了他通敌的铁证。 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明明是受害者,怎么就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? 帅帐里。 徐耀祖听完斥候绘声绘色的汇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他对着苏云,心悦诚服地竖起了大拇指。 “大人,高!实在是高!这招釜底抽薪,简直比千军万马还厉害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