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药局定章-《梦绕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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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涉事的郎中更是心有余悸,积极参与,贡献了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。经过数日激烈而细致的讨论,《信阳惠民药局诊疗规制》的初稿终于拟定。其中详细规定了从接待病患、诊断记录、开具处方、药材管理、汤剂煎制到病案归档的一整套流程,并附带了相应的记录表格样本。

    新规制迅速在州城惠民药局试行。病患发现,如今看病,郎中问得更细了,还会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;抓药煎药也有了明确的规矩,药包上甚至贴上了写有姓名和日期的签条。虽然等候的时间似乎长了些,却让人莫名感到安心。

    那起纠纷最终经核查,判定为患儿体质对方剂中某一味药材较为敏感所致,郎中和药局并无明显过错。但依据新规,药局仍对患儿后续的诊治提供了一些补偿。商户见官府处理公允,规矩分明,也就平息了怒气。

    朱炎在审阅试行情况报告后,对周文柏道:“药局定章,其意义不止于解决纠纷,更在于树立一种‘规范行医’的典范。我要让信阳百姓知道,官办医药,非是敷衍了事,而是有章可循,有责必究。此规制,待运行成熟后,可推广至各县,乃至鼓励民间医馆参照执行。”

    “药局定章”的建立,是朱炎将现代化管理思维注入传统民生领域的一次尝试。它试图在医药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,建立起责任、标准和可追溯性,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探索,却代表着一种对生命负责、对秩序尊重的态度。信阳的改变,正细致入微地渗透到生老病死的每一个环节,悄然提升着这片土地上生存的尊严与保障。

    第一百七十章月报初啼

    “药局定章”的推行,使得信阳的官办医药事业走上了更为规范的轨道,民生保障的网格又添了细密的一针。然而,朱炎深知,政令的通达、民情的上闻、乃至新秩序下价值观念的传递,仅靠驿传公文与官衙告示是远远不够的。他需要一种更定期、更普及、更能深入市井乡野的信息载体。

    这一日,在信阳官刻坊旁新辟出的一间小院內,一场不同于以往政务会议的讨论正在进行。参与者除了周文柏,还有几位文笔尚可、思维活跃的观政士子,以及被特意请来的吴静安和官刻坊的管事。院门的匾额上,是新挂上的“《信阳月报》编撰所”字样。

    “召集诸位,是为议定这《信阳月报》的首刊事宜。”朱炎开门见山,桌上摊开着几份手写的草稿,“此报非为刊载经义文章,亦非朝廷邸抄,其宗旨在于:传布政令、沟通官民、启导民智、移风易俗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一份草稿,上面罗列了拟定的栏目:

    “其一,‘政令摘要’。择取近期州衙颁布的重要条令,如《匠籍新议》、《药局定章》之核心内容,用通俗文字解释,使百姓知晓官府在做何事,为何如此做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‘州内要闻’。刊载信阳境内重要事务,如秋收丰稔之概况、某地水利竣工、某乡保甲联防擒获小贼、诚信商户新增名录等,扬善抑恶,使民知所趋避。”

    “其三,‘农工新知’。摘录《农事纪闻》之精华,介绍新式农具使用保养之法,或由匠作院提供一些简易的器物维修技巧,务求实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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