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其心不正?” 朱友俭笑了笑,说道:“若其心不正,为何能聚数万兵马听令?” “那些士卒,为什么跟着他叛?” 施邦曜皱眉:“许是被胁迫......” “胁迫?” 朱友俭打断他:“数万人,能全被胁迫?” “刀架在脖子上,或许能逼人一时,但逼不了人卖命攻城,更逼不了人在城破时还跟着他往西门冲。” 说着,朱友俭站起身来,走到众人面前,继续道: “朕在大同城头时,问过一个叛卒。” “他说,姜瓖虽然克扣军饷,但好歹每月能给发一些杂粮,虽掺着大量的麸皮,但勉强饿不死。” “而朝廷呢?朝廷年年欠响,就算发了,到他们手中也没有多少。” “跟着姜瓖叛,虽是死罪,但有活命的机会。可等着朝廷发饷,结局就是饿死。” 朱友俭目光扫过七人:“你们说,他们选哪条?” 没人说话。 暖阁里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 “因为底层士卒、军吏,也要活命。” 朱友俭走回书案后,重新坐下:“活不下去了,什么忠义,什么王法,都是屁话。” “所以,我之前提出来的涨薪,务必完善。” 说着,朱友俭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书,扔在案上。 “你们再看看这个。” 范景文拿起第一份。 是一张清单,这是原宣府某知县的常例记录。 字迹工整,条目清晰: “新户入户,茶水费:二钱。” “田契过户,纸笔费:五钱。” “秋收纳粮,踢斛费:每石抽一升,折银三分。” “诉讼递状,开门费:三钱。” “年节孝敬,冰敬,炭敬:总计六十八两七钱。” ...... 林林总总,一百三十多项。 最后总计年入一千八百四十二两三钱。 看着这张清单,范景文手指微微发抖。 一个七品知县,年俸就只有四十五两。 这份常例清单,是他俸禄的将近四十倍。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账目,许多账目并未搬上台面,可见一年贪污银两之多。 朱友俭又指了指第二份。 这一份文书是该县一名老衙役的供词: “小的在县衙当差二十七年,工食银一年六两,米贴折银二两,共八两。” “如今市面,一石米要一两二钱。” “八两银子,不够买七石米。” “一家五口,爹娘多病,两个娃子要吃饭,媳妇要抓药。” “不收常例,全家饿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