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御苑惊弦-《辽河惊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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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有埋伏。萧慕云握紧剑柄,耳听八方。左侧松枝微动,她一剑刺去,却是只惊飞的鸟。
就在这时,背后风声骤起。她回身格挡,刀剑相交,火花迸溅。来人正是那面生医官,但此刻他已扯去伪装,露出秦德安那张苍老而怨毒的脸。
“萧慕云,你非要赶尽杀绝吗?”秦德安嘶声道。
“是你自作孽。”萧慕云冷声道,“流放途中逃脱,伪装医官,行刺陛下——条条都是死罪。”
“死罪?”秦德安狂笑,“我早就该死了!从答应耶律留宁那天起,我就没想活!但我就算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”
他攻势如狂,全然不顾防守。萧慕云且战且退,寻找破绽。数招过后,她发现秦德安左臂动作迟滞——是旧伤。
虚晃一剑,诱他右臂来格,实则剑锋一转,刺向他左肩。秦德安闪避不及,肩头中剑,短刀脱手。
“说,谁指使你今日行刺?”萧慕云剑尖抵住他咽喉。
秦德安喘息着,眼中闪过诡异的光:“你……你永远猜不到。那个人……就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切……”
御座上?萧慕云心中一寒。难道指使者是圣宗身边之人?甚至……
不,不可能。
就在她分神刹那,秦德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,咬开瓶塞,将其中液体泼向自己面部!
“毒药!”萧慕云急退。
秦德安惨笑着,脸上迅速起泡溃烂,片刻间便气绝身亡。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太后……也是这样死的……”
萧慕云僵在原地。太后也是中毒而死?可沈清梧不是说用的是钩吻吗?这种迅速毁容的毒药又是什么?
她蹲下检查秦德安的尸体,从他怀中搜出几个瓷瓶、一些银票,还有——半块玉佩。玉佩雕着蟠龙纹,断裂处参差不齐,显然是被人为掰断的。这是信物,持有另一半的人,就是秦德安的同伙。
将玉佩收入怀中,她起身出林。苏颂迎上来:“承旨,那个伤员截住了,蜡丸在此。”
蜡丸捏碎,里面是张纸条,只有一行契丹小字:“晋王有异,速除。”
晋王?萧慕云想起方才射向晋王的那一箭。如果真是要除掉晋王,为何箭只擦伤?是做戏,还是失手?
“承旨,陛下召见。”一名内侍匆匆赶来。
御苑临时行营内,气氛凝重。圣宗已卸去戎装,换上常服,但面色阴沉。晋王耶律隆庆肩头裹着纱布,脸色苍白。劾里钵站在一旁,眼神警惕。韩德让、耶律敌烈等重臣皆在。
见萧慕云进来,圣宗问:“刺客抓到了?”
“是秦德安,已服毒自尽。”萧慕云呈上搜出的物品,“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。”
圣宗拿起那半块玉佩,仔细端详,眼神渐冷:“这是……内府的东西。”
内府?萧慕云想起萧匹敌就是宣徽院使,掌管内府。
“秦德安死前说,太后也是中毒而死,但毒药与今日他所服不同。”她继续禀报,“他还说,指使者‘就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切’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温度骤降。御座上看着一切的人,除了圣宗,还有谁?
晋王忽然跪下:“陛下!臣弟绝无二心!今日之事实不知情!”
劾里钵也跪地:“臣亦不知!”
圣宗看着他们,良久,缓缓道:“朕知道不是你们。”他举起那半块玉佩,“这玉佩的另一半,在萧匹敌手中。三年前朕赐他一对蟠龙佩,嘉其掌管内府之功。其中一块,去年他说不慎摔碎,看来是谎言。”
萧匹敌!果然是他。
“韩相,”圣宗看向韩德让,“依你之见,萧匹敌为何要行刺晋王和驸马?”
韩德让沉吟:“臣以为,刺杀是假,嫁祸是真。若今日晋王或驸马身亡,无论怀疑谁,都会引发朝局动荡。若怀疑宋使,则辽宋关系破裂;若怀疑女真,则边境战火重燃;若怀疑……”他看了眼圣宗,“若怀疑陛下,则皇室离心。无论哪种,都是萧匹敌等守旧派乐见的。”
“那为何箭矢只伤皮肉?”耶律敌烈问。
“因为他们本就没想杀人。”萧慕云忽然开口,“只是想制造混乱,制造猜疑。秦德安死前那句话,也是故意说的,意在离间陛下与晋王、驸马。真正的杀招,恐怕在后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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